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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杰,培训师,环球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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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刘翔

和朋友一家一起到鸟巢看了一场“你好北京”的田径比赛,是有110米栏决赛的那一场。
我猜一来因为要看鸟巢,二来看名角刘翔,这场比赛的票卖得毫无悬念的火爆:我的朋友极为走运地买到了最后四张票。以我这个田径迷的观赛经历来看,即使世界田径锦标赛的票房也不会比这更火了。
其实比赛的水平低得可怜,除了110米栏高手云集,水平过得去以外。其他的项目的水平都接近业余水准。
我们一直看到了夜里12点左右,直到刘翔出场领奖。当我张罗着以刘翔在领奖台上为背景给朋友的10岁的孩子拍照片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孩子死活不要。在我一再追问下,他才说:“我不喜欢刘翔。”
这个事实让我挺高兴。我向来以为,不管多么神圣、崇高、了不起的东西,不管它是民族英雄一样的人物,还是冠冕堂皇的思想、行为,任何东西,一定要允许人说:“我不喜欢。”我以为这是社会健康的标志。
“让奥林匹克在它的出生地死亡”

眼下发生的一切,让我想起04年6月我在雅典奥运会开幕前两个月在雅典看到的一幕。
是在离市中心交通枢纽欧莫尼亚不远的一条繁华大街的人行道上。
有人在散发传单。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行人熙来攘往。七月的太阳光像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舌一样灼人。有几个年轻人在阳光下,站在人行道正中向过路的人派发传单。我接过他们发的传单看了,是跟奥运会过不去的。
我到旁边找了个花坛坐下,仔细读传单。
传单上控诉政府借奥运之机,假反恐怖主义之名,利用欺骗大众的传媒、特务、街坊警察、和遍布的监视摄像头、告密者、甚至北约的武装部队,来钳制社会。
传单说,奥运会摧毁了雅典盆地仅有的绿色和自由的空间。奥运会恶化了劳资关系,使剥削变本加厉,越来越多的工人因为工伤丢掉性命或落下残疾。
传单说,奥运会是大老板和跨国公司的盛宴,而给本国人民带来的毫无疑问是加税和失业率的增加。
和传单一起散发的还有各地示威的新闻报道和图片资料。
他们走得相当远:为了拿历史作对比,他们把1936年在纳粹德国举办奥运会和雅典的奥运会相提并论。
看完传单,我又走回来拉住一个在发传单的姑娘打听情况,她英语说得很费力,就拉她的同伴,一个小伙子来解围。原来他们是一所大学的学生,是社会学系二年级的学生。
他们不但派发传单,还打出很大的横幅,搭着棚子,播放录像,大声地放音乐。看那个架势,好像不把奥运会搅黄了决不罢休。
他们虽然搞得轰轰烈烈的,但是来来往往的人真正有兴趣的还是少,顶多伸手接一份传单。问长问短,兴致勃勃的也就是我这样不相干的人。
他们的活动场所旁边是一所大学和希腊科学院。
就和那些学生隔一条马路,站着几个警察,他们就一直呆在那里,好整以暇地观望。没有紧张的气氛,也没有任何干涉的举止。
那群学生做的很绝,他们的口号也够毒:
“让奥运会在它的出生地死亡!”

希腊大学生散发的传单
我中意的散步路线

去了不少地方了,扳起指头算算,出了悉尼美术馆大门往海边走那条路仍然是我最中意的夜间散步路线之一。因为这条路夜里人极少,所以安静得很,又因为它隔海和悉尼歌剧院相望,气象开阔。这张照片就是在那条路上拍的。
与你爱的人分享

最近机缘巧合,在不同的场合听了几次一直以来很喜欢的一首谭咏麟的歌。我没有冒充歌迷的意思,我不是谭咏麟的歌迷。念书的时候,歌迷都管谭咏麟叫谭校长,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打听。但是谭校长有几首歌我真的算喜欢,包括这首,每次听心里都很舒服。
不过说来可笑,我说喜欢这首歌,甚至也跟着卡拉OK哼过若干遍,但我总是记不住这首歌的名字,更不用说把歌词记全了:我前后总听过几十遍吧?有点讽刺,这让我想起我讥笑过的一位号称喜爱旅游的朋友叶公好龙一样。
我的所谓喜欢是这样的:一首歌不管有多喜欢,要自己唱,基本上只会唱最脍炙人口的那几句。
这首歌里我觉得好听的几句里包括这一句:“与你爱的人分享”。因为歌词记不全,我都不知道谭校长要大家分享什么。不过,照样喜欢不误。
在即将结束的农历年里(我知道明年是鼠年,但现在是什么年我不知道),我中学的几个死党像约好了一样一个挨一个地回北京和我接头(这是间谍用语)。两个从长沙,一个从日本,一个从美国。
我和美国死党曾经在中学同一张桌子,有时候会因为搞小动作一起被老师盯上。我们有点牛,上高中的时候一起参加省中学生运动会,我们每人拿了两个第一。我们很不幸,没机会和女生同桌,所以,当看到别人唱《同桌的你》、夸张地问“谁把你的长发盘起,怎么样怎么样”,我们都不得要领。不过他现在比我强,家里有三个女生:太太和两个女儿。我们一起分享了一顿很破的饭,我请的客,地方是他们挑的。分手的时候,他的太太,现在在香港的银行做经理,像美国人在这种场合会说的那样说:很高兴见到你!看她说的多客气,好像我们刚认识。其实我的死党刚认识她的时候我也就认识她了,那时候,她14岁。不过反正我挺高兴。
和日本死党分享了一顿湘菜。我带他去了一个很正宗的湖南菜馆(当然他们的菜单里也有一些号称毛主席爱吃其实狗屁不是的湖南菜)。我猜我的死党大概在日本不容易吃到正宗的湖南菜,加上职业妇女的老婆厨艺平平,饿得不一般。我们点了分量相当大的五个菜,吃得干干净净。这里,顺便跟大家分享一下一个关于湖南菜的秘密。这就是我们吃的一个菜:火焙鱼。要判断一个湘菜馆是否正宗,只要问问他们有没有火焙鱼就行了。如果跑堂的,甚至厨师的反应是满脸狐疑地问:“什么鱼?”那你就该明白了,对这个饭馆来说,湘菜,川菜,粤菜,鲁菜,其实是一个意思,都是菜。
和长沙死党之一分享了我家附近一个脏兮兮的小馆儿,吃了我在北京吃过的最好的爆肚。我还特意回家一趟,拿了一瓶白酒。这死党去我们家看望“咱爸咱妈”的时候,两个老同志比见到自己儿子都高兴。
另一个长沙死党来北京出差,住在北大,我跟他住了一宿。我是晚上去的,夜里从北大东门进校,经过未名湖,走到他住的在西门附近的招待所。冬天的未名湖结着冰,周边的树都光秃秃的,但是给月亮的清辉一照,一样有无穷的诗意我跟朋友分享了夜游的感受,邀他跟我再游,这厮怕冷,不去。我就和另一个校友约好,等天暖了,夜游未名湖。
今年(农历年)和死党成队来接头交相辉映的历史事件是,我们支部和妇联今年的活动也在长时间的沉寂后进入了第二春。活动中最值得分享的经验是,砸金花是一项很好玩儿的游戏。我们不但教会了每一个支部和妇联的成员,而且,让从济南、上海、美国来出差的朋友也上了瘾。在活动中,最值得记述的事件有如下数端:
1、 有一天,我们三个支部成员在酒店客房砸金花,罗书记在上课前抽出仅有的半小时来参加活动。结果,三个支部成员轮流摸到豹子,罗书记在掏了三次喜钱之后,一边抱怨命运的不公,一边起身去给学生上德育课。考虑到平时砸一晚上也不见得出现一次豹子的事实,此后每一次提到这件事,支部成员们都笑得很厉害。
2、 第二个事件,很不幸,还是发生在罗书记身上。整个事情可以打个比方:同砸的刘院长先预备好了个老鼠夹子,当罗书记在夹子周围逡巡不止、疑窦丛生的时候,刘院长先欲擒故纵地把他劝走,然后,当罗书记对自己的决定心有不甘的时候,刘院长又利用老鼠偷油的天性,花言巧语地把罗书记劝回来。罗书记毅然决然地靠近老鼠夹子,并勇敢地把一个爪子搭了上去,结果,“啪哒”!
3、 第三个事件,对我来说,是本年度最幸运的事情之一。在数个月的活动时间中
这样的事情只发生过一次:豹子和同花顺的巅峰对决。我的一个小同花顺摁住了顶尖的豹子:三个A。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才听到内行的指点:豹子比同花顺大。
还有个把礼拜这个农历年就要过去了。这一年我没有长途旅行,但是并不觉得多遗憾。
我现在有点喜欢倚老卖老,喜欢劝朋友凡事不要期待过高。一个朋友反问我:你不期待旅行吗?当时我回答,你将着我了。其实,我并不怎么期待旅行。因为,旅行有旅行的好,不旅行有不旅行的好。
旅行有什么好呢?
上面那张照片是我在日内瓦夜游的时候拍的,静静地享受莱蒙湖和喷泉的两个人。我喜欢那样的气氛。
同志们,鼠年好!
谍影重重

最近在复习、扩大阅读勒卡雷的书,使我有机会以间谍的眼光重新看我到过的地方,看我的生活,只觉得别开生面,耐人寻味。我觉得,我以后应该写一本书叫《我的间谍生涯》。
照片是印度乌代普尔,那个著名的虚构的间谍007曾在水中那个旅店大显身手。这个地方很不错,但是,说实在的,花拳绣腿、哗众取宠的特工007如果在勒卡雷的书中出现,只能是个笑柄。
祝各位朋友新年快乐!
马德里的夕阳

以前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北京有很美的夕阳,今年像发现新世界一样看过好多次美妙的落日,看着那嫣红的天际,常常让我想起在欧洲看过的好夕阳。
上面是在马德里的夕照中看到的一景:是古埃及神庙,原址在埃及修阿斯旺水库的时候淹没了,所以埃及把它原封不动地挪到了马德里,送给了西班牙。
瑞典青年哥哥抖派头,肚脐眼露在裤外头

这是个小瑞典人。我去年去瑞典看他爸爸的时候还没他呢。他爸爸跟我是大学同宿舍的同学,曾经在宿舍熄灯后躺在床上,和全宿舍的同学一起跟我学长沙话,我读一句,大家齐声朗诵一句:“长沙青年哥哥抖派头! “肚脐眼露在裤外头!”。现在的露脐装其实不是什么新鲜货色。我们更想不到这样的风气还漂洋过海,浸染到斯堪的纳维亚的下一代。